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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困境  

2011-07-26 08:42:13|  分类: 法务时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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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人大常委会正在审议的刑法修正案草案,拟将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法定最高刑由五年提高至十年。立法上更严厉的处罚却丝毫不能平息人们对设立此罪名的合理性的疑问,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已经被广泛认为是贪官巨蠹的护身符和免死牌。事实确是如此,那些大大小小的腐败官员们,在没被查清贪污受贿的具体事实时,只要自己不主动供述,即使人们确信赃款赃物是贪贿所得,也会逃脱贪污受贿罪的重刑处罚,最终以此罪轻松发落。退而求其次下适用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虽然可以防止腐败官员们全身而退,但是反腐的法律之剑到此已经大失锋芒了。

按照立法规定,该罪的构成条件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财产和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本人又不能说明来源。世界上从来没有来源不明的合法财产。国家工作人员的财产和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又不能说明来源,只可能是通过不当手段取得,往往就是利用职权贪污受贿而来。要不小民百姓怎么从来没有他人奉送的不能说明来源的财产呢?当然理论上存在别人为陷害官员而强行或者偷偷的给予其巨额财产的可能性,但是官员只要及时上交这些财产,就可轻易避免这样的风险,还自己的清白。

因此,新加坡规定公职人员拥有不能说明来源的巨额财产以贪污论处,虽然不能说不严格,但绝非苛刻。公职人员本来就是受公众委托为公众服务的,不仅要恪尽职守廉洁奉公,还要向公众汇报与履行职责相关的个人事物。拥有巨额财产却不能说明来源,不是贪贿还是什么?社会主义国家的公职人员,是人民的公仆,对他们的要求应该更高,拥有不能说明来源的巨额财产,更应以贪污受贿定性重拳打击,是不存在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这样降几格处罚的宽大优容的。

问题是,我国的现实情况很复杂。虽然从严格的理论逻辑上讲,官员的收入要么合法要么非法,不存在第三种状态,但是,实践中却大量存在界于合法和非法之间的所谓灰色收入。前不久被查处的前合肥市委副书记就交代,每年市委办发放却不在财务帐目上体现的收入至少有几千元,下属各部门每逢节假日送的钱物则更难以计数,“说不清来源”。将这些 “说不明来源”又带普遍性的灰色收入一概以贪贿所得论处,似乎既有点失之过严,也会大幅度提高贪贿犯罪率,有损国家公职人员的整体形象。权衡之下,设置处罚轻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就成为一种相对合理的选择了。

设立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虽然一定程度上体现了法律对灰色收入的否定态度,但是也暴露了法律对现实的妥协。来源不明的灰色收入实质上都根源于权力的异化,这和贪贿是同样的性质。来源不明只是具体时间和对象不明,来源的性质则生死不脱公权私用这一病灶。世界上从来没有来源不明的收入。普遍存在的现实导致法律的妥协,而法律的妥协又反过来加剧不堪的现实,并鼓励腐败官员们的“不能说明”,此罪引起争论、遭人诟病也就不奇怪了。“进”固然阻力重重,“退”则无处可退,由此,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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