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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俞某故意伤害案辩护词  

2011-07-30 11:20:57|  分类: 刑事辩护词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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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

受##市法律援助中心的指定,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指派本律师担任倪某、俞某等故意伤害一案中被告人俞某的指定辩护人。接受指定后,本律师查阅了全部案卷材料,会见了被告人,听取了其意见和辩解,并参与了合议庭主持的庭审。本律师认为,现有的证据可以否定对俞某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即使俞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分类上俞也不构成主犯,在法律条文的适用上应该适用的是刑法第234条第1款而不是第2款;此外俞还具有可以酌情从宽处罚的情节。

一、被告人俞某没有伤害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也不成立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

顾名思义,构成故意伤害罪要求行为人具有伤害的故意。值得指出的是,所谓“伤害的故意”并非日常生活意义上所指的侵犯他人身体健康权益的所有故意,而是有其规范性的内容,即局限于侵犯他人正常生理机能的故意,其他的例如一般的打他人几个耳光、让其产生暂时疼痛的故意,不属于伤害的故意。

要确定俞构成故意伤害罪,必须认定他有这种意义上的伤害故意。联系到本案,通过客观事实来分析考察俞的主观心理状态非常重要,这不仅是因为俞是受倪某的邀约甚至逼迫(见倪某第1次讯问笔录第5页),更因为俞没有直接参与殴打行为,如果仅仅考虑是其邀集其他几位被告人最后又导致他人死亡的结果就冒然认定他有伤害的故意,极有可能失之偏颇。假如俞只是想喊其他的人来打被害人几个耳光,让其出出丑、知道悔改,并藉此让倪出一口不平之气,而根本不想要使被害人致伤致残,在这种情况下认定俞有伤害的故意并使他对被害人伤残甚至死亡的结果负责,既不公平,也违背了对伤害故意的准确理解。

但是,起诉书只是用一句“被告人倪某、俞某-------目无法纪,纠合一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就将这一重要问题轻松带过,并未说明从哪些具体事实可以认定俞有伤害的故意。其实,俞的主观心态一直是很明显而且始终如一的,那就是只想叫人帮倪教训一下两被害人,为倪出一口不平之气而已,并不希望事情闹大,更不希望致人伤亡。不仅他自己有这样的供词(第3次讯问笔录第3-4页),被告人华某的供述也是讲到俞喊人是要“帮忙对那男女打几个耳光,教训他们几下。”(华某笔录第2页)被告人胡某也供认俞对他们说过“随便教训一下就行了。”(胡第1次笔录第36页)喊人打别人几个耳光,随便教训一下他人,这种主观心理不属于伤害的故意。此外,倪的供词中还说道,“我就是要教训一下他们两人,打他俩几个耳光出出气,让乔某回心转意,因为俞认识乔某,我还想和乔某和好,就让他不要出面。”既然倪有这样的想法,还要照顾俞和乔的关系,那么俞不想伤害他人就是很合情合理的一种心理。上述四位被告人的供词相互印证,完全证实了俞某没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

由于共同犯罪的成立要求各个共犯人有共同的故意,上面的分析排除了俞有伤害的故意,也就同时否定了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成立。

二、即使肯定俞成立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俞也不应列为主犯而应该属于从犯,至少不应列为第二位的主犯

退一步说,即使认定俞有伤害的故意成立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起诉书指控俞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且位列第二,这一定性和排序也是不能成立的。

主犯是指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犯罪分子。对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这种主犯而言,理论上的判断标准只有一个,即是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而在具体个案中,则要从犯意的形成、实施的行为、参与的程度、对危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主观恶性等多个方面进行综合分析,才能得出恰当的结论。

就本案而言,在犯意的形成上,很明显是倪想要教训被害人然后请求甚至是逼迫俞找人来帮他出这口气,俞处于被动配合的地位。

就实施的具体行为而言,俞在全案过程中最主要的活动就是帮忙找人。虽然无论是邀约华某、梁某、胡某、陆某,还是邀集封某,都是由俞出面,但是他的行为也是到此为止。在这里要指出的是,起诉书指控在殴打两被害人之前,俞不仅和倪一起对殴打的对象进行了指认,而且还安排封某、谭某等六人负责殴打,自己则负责租的士接应,这两点都不符合事实。

关于指认被害人的问题,无论是俞第1次讯问的供述,还是被告人梁(页3)、陆(页3)、胡(页3)的第1次供述都否定了俞参与了指认被害人。在这一事实上,四位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明链条,足以认定俞没有指认被害人。关于安排哪些人实施殴打又由谁负责接应的问题,俞在第1次供述中就说明是由倪安排他去外面拦的士接应(页5),这点在倪的供词中(第3次讯问页3)也得到印证,在梁的供词中(第3次页2)也同样得到确认。

在此之后,俞既没有在现场指挥打人,更没有直接参与殴打两被害人。即使是由他提出不要在里面打人,而要到门口打人,也不管他这一提议的主观意愿是防止伤害无辜还是其他,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这一提议客观上起到了控制和减少危害后果,防止事态扩大伤害无辜的正面作用。就俞联系出租车在外面接应的行为而言,从实际效果来看,他的这一行为对于犯罪的实施所起的作用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其一,在实施殴打时,既未遭受其他人的制止更未受到抓捕,打人之后接不接应无关紧要,都可以从容离开现场。其二,事发地点紧邻大马路,外面车流不息,犯罪之后要想拦车打的,可以说是招手即来,事实上,梁、陆等人就是一到门口就拦到出租车立即离开,所以俞事先联系出租车对他们离开现场毫无作用。

从对危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这点分析,俞更没有起到主要作用。本案中被害人乔某只受轻微伤,如果不是发生被害人罗某死亡的结果,本案根本不构成犯罪。所以从这一死亡结果出发来考察各被告人行为的作用大小,特别是分清楚究竟是哪些人的行为直接导致死亡结果,就成为判断主犯、从犯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标准。而如前所述,俞既未实施殴打,与被害人罗某更是没有接触,他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关系遥远,作用明显很小。

最后从主观恶性来看,前面已论证俞的主观意图只是想稍微教训一下被害人,绝对无意将事情闹大,更无意致人伤亡,后面实际发生的结果不仅由于他不在场而无力控制,更完全违背了他当初喊人帮忙时的初衷。这一点也是判断主犯、从犯时需要考量的因素。

把俞某和华某的行为加以比较,有助于认识和解决俞究竟是主犯还是从犯的问题。俞帮忙喊人来打假的行为华某也有,梁、陆、胡几个人就是华喊来的,只不过俞还多叫了封某,华也没有参与殴打,而前面已分析俞此后也没有更多的行动,虽然联系了出租车在外接应,但这一点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计;华有收受2000元的行为,而俞纯粹是出于友情慷慨相助。这样一对比,可以看出他们两人的作用差不多,没有明显区别,既然将华认定为从犯,那么俞也应是从犯而不是主犯。

即使再退一步认定俞是主犯,把他和封、谭、陆的行为相比较,俞的作用也比他们三人要小,不应列在他们之前,因为正是他们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被害人罗某的死亡,从而对本案成立故意伤害罪产生决定性影响。所以,起诉书将俞列为第二被告,也属不当。

三、即使俞构成故意伤害罪,触犯的也是刑法第234条第1款而不是第2

起诉书指控俞触犯了刑法第234条第2款,即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这种认定违背了结果加重犯的有关理论原理。

对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这种结果加重犯而言,虽然行为人主观上对加重结果不能有故意,但是要有过失,这是责任主义的基本要求。刑法中的责任主义是指行为人只对体现自己自由意识意志的行为和结果承担责任。没有自由意识意志就没有选择,没有选择就没有责任。那种不问行为人的主观意志和能动性,只要有危害结果就追究刑事责任的做法,实际上是把人当成实现某种预防性刑事政策的随机工具,是把人当成实现目的的手段对待,违背了尊重人的基本法律精神。在量刑时坚持责任主义,就要求刑罚的程度控制在责任的范围内;如果在量刑时将一切结果和客观事实也作为从重量刑的依据,进而使行为人对自己没有罪过的结果与其他客观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就违反了责任主义。

就俞某故意伤害一案而言,即使退一步说他构成故意伤害罪,也不能仅仅依据实际上的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就认定他应为这一结果承担责任,就构成刑法第234条第2款规定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而要进一步分析他对死亡结果是否存在过失。

联系前面的论证,完全可以认定俞对死亡结果不存在过失。首先,他不仅在最初邀约华、梁二人时就提出只想“教训他一下”、“打他几个耳光”,即没有伤害他人的罪过,就是到达学宫苑茶楼,大家聚集在一起准备动手时,他再一次提出“只随便教训一下就行了”,不希望事情闹大,更不希望也绝对没有预料到事情不可收拾。其次,他不出面殴打被害人就是考虑到倪还想和乔某和好,以后自己和乔还要继续交往,当然也不希望也预料不到乔或者罗的死亡。最后,在其他被告人实施殴打时,俞远离现场,直接参与者的行为只能由他们自己控制,他们出手的轻重完全与俞的意识和选择无关,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要俞对罗某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就是使行为人对自己没有罪过的一切结果和客观事实承担责任,从而违背了责任主义的戒律。

其实,这个问题我们如果从生活常情和常理来判断就不难得出恰当的结论。一个人出于对朋友的友情和对他人的激愤,帮忙喊来几个人只想打对方几耳光给他教训一下,并反复叮嘱他们出手不要太重,此后既未出谋划策、现场指挥,也没身体力行、参与殴打,却要因为别人的行为而被处以10年以上的有期徒刑甚至无期徒刑,这样的处罚不是过于严苛了吗?

因此,即使认定俞构成故意伤害罪,也应适用刑法第234条第1款,对俞处以3年有期徒刑就完全可以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罚当其罪的刑法基本原则了。

四、俞具有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

首先,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在本案中被害人罗某是最大的受害者,对于死者我们不忍做过多的评议,因为一个人道德上的过错无论如何不应以生命为代价。但是,在此我们又不得不如实的指出其行为举止上的过错,否则不仅对几位被告人不公平,也不利于树立健康文明的社会风尚。

其次,俞一贯遵纪守法,没有犯罪前科,这次也是出于朋友义气而打抱不平,虽法不能容,但情有可原。再次,俞被捕归案后能主动如实交代罪行,并准确辨认了其他被告人的照片。最后,他认罪态度好,对所犯的罪行深表痛悔,愿意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所有这些因素都表明他人身危险性低,可以酌情从宽处罚。

以上辩护意见,请合议庭重视,并充分采纳。

此致

##市中级人民法院

 

辩护人: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肖松平

20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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